殿内的桌椅早已挪到墙边,空出中间一片场地。
善儿、巧儿几个宫女凑在角落,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身影。
只见富察怡欣穿着银红色锁白边的骑射服,黑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攥着一根墨黑色的鞭子。
只见她手腕一抖,鞭身如灵蛇一般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啪”地一声脆响,鞭梢精准的集中放在前面空地上的瓷碗。
粗瓷碗应声而裂,瓷片四散,漏出里面粗糙的内里。
“主子太棒了!”巧儿忍不住用力鼓掌,眼里满是赞叹。
福儿在一边颔首,欣慰的说道:“主子现在的准头越来越好了...”
富察怡欣却没停手,身形矫健如鹿,跨步、转身间,鞭影在灯光下翻飞时而如雷霆劈落,时而似游龙盘旋...
善儿看得屏息凝神,手心里都攥着汗,生怕那鞭子误伤了自家主子。
殿内只余下鞭子的破风声与瓷碗碎裂的脆响,“啪!啪!啪!啪!” 四声过后,空地上的四个粗瓷碗,已全成了碎片。
“好!”
一声爽朗的叫好突然响起,富察怡欣这才回头,见皇上正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殿内的奴才们这才反应过来,忙齐刷刷跪倒:“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摆了摆手,几步走到富察怡欣身边,语气里满是赞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朕竟不知,后宫里还藏着一个巴图鲁。”
富察怡欣双眼一亮,脸上满是骄傲,语气带着雀跃:“皇上也觉得臣妾鞭子甩得好?那臣妾现在,也算是高手了吧?”
“哈哈哈哈!”
皇上被她这直白的模样逗笑,朗声应道,“算!朕的嘉嫔娘娘,绝对是个中高手!”
奴才们连忙上前,将桌椅归位,善儿也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瓷片。
富察怡欣牵着皇上的手,往东次间走,随手将鞭子搁在门边的架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来延禧宫了?也不派人通传一声,让您看见臣妾满身是汗的样子,多失礼。”
皇上想起方才那利落的鞭影,只觉得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笑着道:“朕若不突然来,怎会发现爱妃还有这手绝活?看来乌希哈在家时,没少跟着你阿玛练骑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