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桂最近盯上马房里的小马驹了。
那是一匹小白马,它的白色不是那种像旧帆布一样的颜色,而像雪山巅第一缕晨光凝成的实体,走动间身上都呈现出珍珠母贝的色泽。
尤其是它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觉得像溪水一样清透。
她求了胤禛一个晚上,答应了解锁各种姿势,他才答应去教她骑马。
第二天胤禛带着第一次穿着骑装的李金桂站在马场边缘,这里的沙地上弥漫着淡淡的草料味,小白马正低头啃食着干草。
胤禛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脖颈,示意她靠近。
她伸着胳膊兴奋的走过去,轻轻的抚摸小白马的脖子,发现它没有不适,才放心的靠近几步。
胤禛眉目舒展,眼中带笑问道:“打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李金桂斩钉截铁:“小白。” 别问,问就是起名废。
胤禛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败在了她坚定的眼神下。罢了,只要她喜欢便好。
“左脚踩稳马镫,右手扶鞍。”胤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跨——马背比想象中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慌乱中抓住鬃毛。
小马受惊般甩了甩头,她慌忙松手,却听见胤禛低沉的笑声,他托着自己的屁·股,一个巧劲就把她周上了马上。
李金桂攥紧缰绳,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粗糙的纹路,心跳声几乎盖过了马儿响鼻的轻响。
胤禛牵着马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当发现她不再紧张,开始兴奋的左顾右盼时,轻轻打了马屁·股一下,小白就轻轻的跑了起来。
不一会就听见马蹄声由远而近,李金桂不敢回头...
只见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从余光中超过自己,胤禛坐在马背上冲着自己坏笑,掠过小白的时候,展臂一个用力就把娇娇拽到自己马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扣住她的腰,脚蹬磕了一下马肚子,身下的黑马“唰”的飞奔出去...
听着娇娇的惊呼,胤禛朗声而笑,她靠在胤禛的身上,能感受到背后都在震动。
胤禛带着她跑了几圈速度就慢下来,轻轻把吹在娇娇脸上的头发挽到耳后,歉意的说:“爷一会得回去了,过几天就是小格格的满月宴,总不好提前一天回去。”
李金桂不意外,他已经在园子里呆了半个月了,再不回去府里就该来请了,于是点点头,“知道了,爷走前别忘了跟孩子打个招呼,上次爷没来得及打招呼,弘历他们晚上饭都没吃好。”
胤禛笑着拉着缰绳翻身下马,又把李金桂抱下来,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出马场...
等胤禛回到王府,正院用晚膳时,宜修试探的问道:“不知王爷有没有告知李侧福晋,过几天小格格的满月宴需要她回来参加?妾身已经把正院旁边的一个大院子收拾好了。”
胤禛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说:“不必了。娇娇她不会回来的。她在园子里过的不知道有多自在。”
娇娇...
宜修嚼着这两个字,心里冷笑。
她觑到王爷脸上的不容置疑,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没办法容忍让他们母子在圆明园里逍遥快活。
当年的事情过去六七年了,王爷这里行不通,宜修也没打算放弃。只要先把李氏和那几个小阿哥弄回来,那么在王府里她有的是办法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