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重活一世以来,第一次有人能正面接下明玉功的掌力,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
她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脚下的地面道道龟裂,无数冰凌如雨后春笋般刺出,直逼老者脚下。
老者叹了口气,手中扫帚一转,阴柔至极的旋风平地而起,将冰凌尽数卷碎。
两人隔着十丈距离对峙。
一边是极寒的冰狱,一边是阴柔的针劲。
两股属于当世绝顶的气机在空中无声碰撞,激起的气流让王府门口的石狮子都出现了裂纹。
“你是谁?”
年长女子收敛了些许轻视,凤目微凝,冷冷盯着这个身穿旧式太监服的老者。
老者放下扫帚,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恭顺老仆,但却有着不输于她的傲气。
“咱家只是个在宫里待久了的废人,如今替王爷看个门罢了。”
老者淡淡道,“倒是姑娘这身功夫,至阴至寒,又带着几分‘无极’的韵味,不像是中原路数。”
“移花宫。”
年长女子抬起下巴,每一个字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邀月。”
身后的妹妹也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虽显柔弱,语气却同样坚定:“怜星。”
老者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移花宫邀月、怜星……倒都是好名字。”
他微微躬身,算是回礼,嘴唇轻启:
“老奴……童贯。”
童贯?!
怜星那一向淡然如水的面容,此刻却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波澜骤起。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在史书的铁笔银钩里,这个名字代表着北宋末年最顶峰的权势,也代表着最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