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不识字的傻小子,误打误撞练成了太玄经,那是天意,是赤子之心的浑然天成。
龙岛主沉默了片刻,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还有那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肃杀之气。
“石破天是‘天人’,他是老天爷赏饭吃,顺应自然,无我无相。”
“但这小子……”龙岛主眯起眼,“他是‘杀神’。他是要逆天改命,要把这老天爷按在地上抢饭吃。”
“石破天那是‘悟’出来的。”
“顾渊这是……‘杀’出来的。”
木岛主嘿嘿一笑,将石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这外面的江湖,或许比咱们想象中的热闹哦。”
“是啊,真想快点出去见识见识……”
……
又是一个十天。
顾渊站在码头上,极其闲适地跺了跺脚,把靴底沾着的临安城黄泥蹭掉。
“又来了……”
负责撑船的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三个月,他们从最初的震惊、敬畏,到现在的麻木,甚至带着点看见讨债鬼的心累。
这人把侠客岛当什么了?
自家的后花园?
还是每三十天刷新一次的练功房?
顾渊没理会这两个工具人,提着凤渊枪,熟门熟路地往岛中心走。
路过“人肉电池”区的时候,黑衣只是微微鼓荡了一下,周围那些干尸体内残留的少许能量,就像是被巨鲸吸水一般,顺着毛孔钻进了他的体内。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穿过早已变成盆地的环形石场,两个身影正盘坐在乱石堆里。
听见脚步声,龙岛主极其晦气地睁开眼。
真晦气,连胡子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