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打了个稽首,神态恭谨,却不显得卑微,“贫道马钰,见过镇武王。”
身后的丘处机等人也连忙行礼,神色有些局促。
曾经在重阳宫里借书读的少年,已经成了这天下的主宰,一言可定宗门生死。
“道长不必多礼。”
顾渊走到石桌前坐下,亲自为马钰斟了一杯酒。
酒液粘稠如琥珀,异香扑鼻。
“这是当年的猴儿酒,道长尝尝。”
马钰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追忆。
“好酒……这味道,让贫道想起了师尊还在的时候。”
提起王重阳,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顾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重阳真人的恩情,顾渊没齿难忘。所以,这天下的门派我都可以灭,唯独全真,我留了一线。”
这是实话。
若非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全真教早就和少林一样,被火炮推平了。
马钰苦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王爷的苦心,贫道明白。”
“如今大势已定,江湖不再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了。少林一役,贫道在山上看得真切。”
马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异常清明,“时代变了。”
“以前我们练武,求的是超脱,是长生。后来不知怎的,变成了争强斗狠,变成了圈地自萌。”
“王爷的新政,虽然酷烈,却是大势所趋。武侠,武侠,以武犯禁终究是乱源。”
顾渊有些意外地看了马钰一眼。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守成的老道士,竟然有如此格局。
“那道长此来,是为了……”
马钰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全真教上下所有的武学典籍,包括先师留下的《先天功》心得,以及贫道这些年整理的内丹术要义。”
顾渊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