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禥吓得一声怪叫,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别……别杀我……母后……别杀我!”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酒渍和油污,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谢道清坐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快,只有无尽的悲凉。
“滚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从今往后,哀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慈宁宫,你也别再来了。”
赵禥如蒙大赦,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宫门。
谢道清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突觉一阵反胃。
她抓起手边的酒壶,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飞溅。
常公公依旧站在阴影里,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是低声问道:“太后,可要安排人打扫?”
“扫干净。”谢道清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却冷硬如铁,“把这晦气东西拖出去喂狗。告诉王爷……哀家这里,干净了。”
……
如果说慈宁宫的决裂只是宫墙内的一场哑剧,那么次日开始的朝堂清洗,便是一场轰动天下的惊雷。
一道道盖着玉玺、凤印,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镇武王印”的文书,洒向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三省六部,大换血。
那些平日里只会之乎者者、空谈误国的清流名士,在一夜之间被罢免、流放。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名字古怪、行事风格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新人”。
“什么?工部侍郎由整天在城外炸石头的玩家‘鲁班九号’担任?”
“荒唐!户部尚书竟然让那个江南首富陆家的管事暂代?还要让一群算盘精进驻度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