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辅吓得魂飞魄散,他松开赵禥的大腿,惊恐地看向谢道清,又看向赵禥,最后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后娘娘!”李忠辅突然调转方向,冲着谢道清拼命磕头,“老奴对王爷那是万分敬仰!从未有过半句不敬啊!老奴……老奴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求太后娘娘开恩,给老奴一个伺候王爷和娘娘的机会!”
赵禥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的老奴。
这就是他誓死要保的心腹?
前一秒还在表忠心,下一秒听到顾渊的名字,就恨不得去舔谢道清的鞋底?
“李忠辅!你……”赵禥指着他,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忠辅根本不敢看皇帝,只是一个劲地朝谢道清磕头:
“太后明鉴!当初那计策……那计策也是官家默许的啊!老奴只是个听差的,官家想保皇位,老奴才……”
“够了。”
谢道清厌恶打断了他的狗咬狗。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大宋的君臣。
“常总管。”
谢道清轻唤了一声。
殿内的阴影处,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常公公,镇武司大总管,也是顾渊安插在大内的一把刀。
赵禥看到常公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太后有何吩咐?”常公公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老狗太吵了。”谢道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送他上路。”
“是。”
常公公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忠辅身后,干枯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大人,求您别……”
“咔嚓。”
李忠辅的七窍流出血来,肥硕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上,就在赵禥的脚边。
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赵禥,犹在质问:
我帮你这么多,你为什么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