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媚娘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顾渊从大漠带回来的狼牙。
她那一双惊人的长腿毫无顾忌地舒展着,红唇微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王爷,听说那铁木真被您打得连人形都没了?下回这种好玩的事儿,能不能带上我?整天在临安城盯着那帮贪官,我都快发霉了。”
何沅君坐在一旁,正低头绣着一个香囊。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温婉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到顾渊身后,替他解下腰间的玉带,动作轻柔而自然。
顾渊在主位上落座。
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最后一丝大漠的寒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
前不久,他还是那个手持长枪、在万军丛中收割生命的修罗死神,每一个念头都关系着千万人的生死存亡。
而这一刻,他只是这个偌大府邸的男主人。
周围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班底,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中最真实的锚点。
“清涟。”
顾渊开口。
桓清涟放下银剪,从软榻上起身,莲步轻移,走到顾渊身侧,乖巧地跪坐下来,替他揉捏着小腿。
“王爷有何吩咐?”
“那个李忠辅,还有赵禥最近的小动作,你也都看在眼里吧?”
顾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腿部传来的适度力道。
桓清涟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那老阉狗和官家最近确实跳得欢。不过王爷放心,那些人我都记在账上了,没动他们,就是等着王爷回来处置。”
“不用处置。”
顾渊睁开眼,眸底闪过一抹淡漠的光。
“几只蚂蚁,翻不起天。留着他们,刚好给那只受惊的小鸟一点虚假的希望。只有在希望最大的时候绝望,那种滋味才最刻骨铭心。”
赵瞳坐在一旁,闻言只是低头剥着一颗橘子,神色如常。
仿佛他们讨论的,并不是她的亲弟弟,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