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华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以人力,对抗天威?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还是人吗?这分明是神!
顾渊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沙幕,望向了沙暴的中心。
在那里,他能感受到一股狂暴、混乱、纯粹的自然之力。
“风的流向,沙的动能,混乱中的秩序……”
一刻钟,两刻钟……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在解析。
他在用肉身硬抗这自然界的伟力,借此感悟天地大势的流动。
黑沙暴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风速飙升至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仿若摧毁一切。
仆从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此刻看着头顶那道在此等天灾中屹立不倒的身影,双膝发软,齐齐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车板,口中念诵着只有面对神明时才会使用的祷词。
在他们眼中,这已非人力,而是神迹。
华筝瘫坐在车厢口,仰望着车顶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曾以为父汗铁木真是草原上的雄鹰,是不可战胜的征服者。但哪怕是父汗,面对这种级别的黑沙暴,也只能狼狈逃窜,祈求长生天的宽恕。
可顾渊……他在正面对抗长生天的愤怒。
不仅对抗,甚至在……压制?
“这就是……中原的武神吗?”华筝喃喃自语,心中身为蒙古公主的骄傲,在这金色光幕前被碾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安安会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权势只是笑话。
何沅君静静地坐在顾渊脚边,怀中抱着剑,目光痴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咆哮声终于开始减弱。
顾渊眼眸微动,他感知到风暴的核心已经过境。
“差不多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右脚轻轻一踏。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