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许久,桓清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看着贾似道头顶那层白色的粉末,那不仅是核桃的粉末,更是这位权相被碾碎的生命。
她走到那张紫檀木太师椅前,看着上面残留的余温,眼神复杂。
随后她坐了上去,感受着顾渊余留下的体温。
少顷,她的目光才缓缓转向地上跪着的贾似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带着无尽兴奋的弧度。
“贾相,我们,该谈谈了。”
……
翌日,卯时。
临安皇城,大庆殿。
新君赵禥头戴通天冠,身穿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小脸紧张得发白,两只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
龙椅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御座之侧,一道珠帘垂下,谢太后坐在帘后,神情肃穆,手中的丝帕几乎被绞烂。
这几日的朝堂,简直就是一锅沸腾的油。
先是镇武王府和桓家联手,以雷霆之势扳倒了御史中丞李嵩和户部侍郎张德辉;紧接着,刑部尚书赵希、吏部侍郎王直接连“意外”身亡。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镇武王顾渊的报复。
那尊杀神,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清洗着所有对他抱有敌意的人。
以贾似道为首的文官集团,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贾似道必然会借着昨日的密会,发动雷霆反击,与镇武王彻底撕破脸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贾似道从上朝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风平浪静地结束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正是宰相,贾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