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您回来了。”
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从怀中掏出折纸条,递来。
“刚才我来的时候,在门口,有一个白衣人,将这张纸条塞到我手上,说要亲手交给您。”
顾渊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笔迹龙飞凤舞,墨迹中透着一股难言的豪迈。
“湖心亭,备酒相候。——莫问天。”
……
湖心亭,烟波浩渺。
一叶小舟破水而来,顾渊孑然一身,立于船头。
亭中,一白衣男子早已等候。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魅力。正是明教教主,莫问天。
他身侧,一位绝色女子垂手侍立,薄纱蒙面,正是明教圣女唐安安。她收敛了所有媚态,安静得像一尊玉像。
见到顾渊,莫问天起身,竟是对着他,长长一揖,深及九十度。
“顾兄,薛若壁之事,是我明教御下不严,给你和公主府添了天大的麻烦。”他声音沉朗,态度诚恳至极,“我在此,向你郑重致歉。”
他身后,唐安安亦是躬身下拜,姿态谦卑。
顾渊坦然受了他们这一礼,神色不变。
“请坐。”莫问天直起身,伸手引向石凳。
顾渊落座。
唐安安上前,为两人斟酒,动作间只有恭敬,再无分毫试探。
“口头道歉,诚意不足。”莫问天说罢,对唐安安点了点头。
唐安安会意,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双手捧上,置于石桌,推到顾渊面前。
“这是我明教的赔礼。”莫问天沉声道,“我教遍布天下的探子得知,顾兄正在参研《武穆遗书》中的岳家枪法。此枪法重势,非军阵统帅难以领悟。巧的是,我教曾在一处前朝遗迹中,得到过一部《破阵子·枪诀注解》。”
顾渊的目光,终于从湖面收回,落在了那木盒之上。
“此书是一位不知名的前朝枪道大宗师所著,他一生未曾领军,却以一己之力,将兵家战阵之‘势’,融入个人枪法之中。此道,与顾兄如今所求,或有异曲同工之妙。”
莫问天的话,让顾渊心中第一次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