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天资,怕是连那位开创一个皇朝的太祖皇帝,年轻时亦不如之。
“公公好身手。”
厢房内,顾渊的声音平淡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常公公的出手,让顾渊确认了他便是那晚感知到的大宗师。
常公公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丝褶子,声音尖细:
“让顾先生见笑了,殿下金枝玉叶,咱家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试探。
言外之意:我是皇家的人,奉命行事,对你没敌意,你别多想。
顾渊从厢房内走出,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他那身清冷的气质冲淡几分温度。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瓦砾的粉末,又看了一眼赵瞳。
“殿下身边有公公这等高手护卫,是殿下的福气。”
“只是这风,来得蹊跷,这瓦片,也掉得精准。临安的风水,看来有些奇特。”
赵瞳闻言,小脸一红。
她哪听不出这是在点她,小声嘟囔道:
“就是意外嘛……”
常公公的眼皮微微一耷,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他这是在说,别演了,我什么都知道。
“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偶尔气息外泄,惊扰了风水,也是常有的事。”
常公公笑呵呵地说道,佝偻的身子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破风声,没有身影拖曳。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顾渊面前。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一根干枯的手指,如同鹤嘴,点向顾渊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