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清涟闻言,点了点头,便欲转身。
她虽是家主,但也尊重专业人士的规矩。
然而,顾渊却未动。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干将焱,没有说话,却让后者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干将焱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撒谎的小学生,所有的心虚和伪装,在对方的注视下,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良久,顾渊终于开口。
“我既参与,便无内外之分。”
他顿了顿,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座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熔炉,将身后那个冷汗直流的宗师级匠人,当成了空气。
“你只管动手,我只看,不会影响到你。”
话音落下,他已然站在了熔炉之旁,那足以将精铁融化的热浪,吹动着他的发梢,他却恍若未觉。
其气场之强大,其姿态之傲然,让干将焱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拒绝?
他看着那个静立在炉火前的背影,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一股无形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会和那些辅材一样,被扔进熔炉里。
这位“武绝”对兵器的兴趣,似乎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是来监工的,他似乎是对“铸造”这个过程本身,充满了好奇。
不经意间,干将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
他所有的计划,在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轰然崩塌。
他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