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花费五日,所有辅助材料全部到位。
铸兵的准备工作,正式开始。
三日之期已到。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姑苏城的水汽,那座被桓家把守的铁匠铺,已然是一片肃杀之气。
方圆百丈之内,再无一个闲人。
桓家的武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
顾渊依约而至。
桓清涟早已等候在此,她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武者服,少了几分家主的威严,多了几分江湖人的干练。
两人一同走进院落。
院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中央那座巨大的熔炉,此刻正熊熊燃烧着,炉火是诡异的幽蓝色,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十几个赤着上身的铸兵池族人,神情紧张地忙碌着,将一块块珍稀的辅材,按照特定的顺序投入炉中。
干将焱站在熔炉前,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似乎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这让他双目之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当他看到顾渊的身影时,那根紧绷的弦,猛地再次颤动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
“顾……顾先生,桓家主。”干将焱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来,“一切……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他躬着身子,不敢与顾渊对视,声音沙哑地说道:
“只是……铸造神兵,乃是窃取天地造化之功,过程之中,需要绝对的安静与心神的专注。”
“任何外人的气息,都可能会干扰到兵刃灵性的孕育。”
“所以……还请先生和家主能移步到外面等候。三个月后,炎……必定为先生献上一柄绝世神兵!”
他将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这是匠人圈子里约定俗成的规矩,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