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陈庆，看了足足五息。
然后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响得整座院子都能听见。
身后那十二个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一片。
“陈长老。”李元峰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老夫今日来，是来请罪的。”
院子里安静了。
仆役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但眼睛都往这边瞟。
“李老请起。”陈庆走下台阶，伸手去扶。
李元峰不肯起。他跪在地上，白发散在肩上，额头快碰到地面了。
“陈长老，老夫有眼无珠。半年前在议事殿上跟你叫板，说你外姓人不配掌权。后来你斩杀炎烬真人、击退血煞老祖，老夫心里还不服，觉得那是你运气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
“直到你发现灵脉，没有独吞，而是封锁消息等结丹后再开发。老夫才明白，你是真在为家族着想。”
身后那个中年汉子开口了：“爹，起来说吧。”
李元峰没理他。
“老夫今日带嫡系三房十二名修士，请求并入青竹陈氏。从今往后，生是你陈家的人，死是你陈家的鬼。”
他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上，砰砰响，磕完抬头时，额头上一片红。
院子里更安静了。
几个年轻的仆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李元峰长老给家主磕头了！”
“天呐，他不是最反对家主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识时务！”
“小声点！不要命了？”
陈庆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