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最忌烟火与浊气,我们在矿洞两端,开挖高低差约丈余的风眼。”
“利用热气上升、冷气下沉的道理,地底自会呼吸换气,无声无息,还能减少烟雾外溢,外面更难察觉。”
陈庆听的眼睛发亮,这法子既巧妙又隐蔽。
“接着是治水,地下水若处理不好,亦是隐患。”
“官矿用绞车排水,吱呀作响,传得老远,我们用木槽暗渠。”
“寻那粗壮的原木,对半剖开,中间掏空,首尾相连,铺设成隐蔽水道。”
“将地底渗水悄无声息,引到远处山涧深处,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周铁匠在矿洞下方画了一道虚线,详细解释道。
陈庆边听边点头,心中赞叹不已。
这周铁匠不仅技艺精湛,心思之缜密更非常人可比。
说完开采。
周铁匠又转向冶炼。
他用炭块画了一个埋在地下的炉子形状。
“冶炼更不能张扬,我们不用那种巍峨高炉,目标太大。”
“我们用可拆解的地炉,在山凹处挖掘半地下炉膛,外层糊以厚泥草茎,看着像个土包。”
“一旦冶炼完毕,即可迅速填埋,只在隐蔽处留几个通风孔,伪装成鼠穴、狐洞。”
陈庆忍不住问道:
“老师傅,那何时开炉?”
周铁匠看了一眼天空,说:
“固定在每月初一、十五的无月之夜,那时夜色最浓,便于隐藏。”
“开炉时,用湿柴控制火势,避免烈焰冲天,烟气经过岩缝和层层树枝过滤,慢慢散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