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知道?可里正说了,不还就按侵占家产治罪,要杖责六十!你当杖责是闹着玩的?”
“六十棍子下去,咱父子俩有一个算一个,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翠的哭声顿了顿。
眼里满是惧意。
她是泼。
可也怕官府的板子。
去年村西头的王老栓。
被差役杖责三十。
躺了半个月就没了气。
六十杖。
那是真能死人的。
刘翠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甘的说:
“那,那咱就真把东西还回去?”
“咱这几个月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熬过来。”
“这一还,不又得饿肚子了?”
陈有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椅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他沉默了半天,才咬牙挤出一句:
“还!但不能这么痛快还!”
“拖!拖到最后一天再给他送过去!”
“能少给点就少给点,粮里掺点陈糠,肉干选那最干巴的,总之不能让他舒坦了!”
这话说出了刘翠和陈威的心声。
母子俩对视一眼。
脸上的愁容稍缓。
虽说还是要还,但能恶心恶心陈庆,也算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