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坐在桌前,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
陆文文抹了抹嘴,“那个,我想出一个人去外面散散步,转一转。
听到这话,严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行,那我一会收拾好了,就休息会。”
自家这磨人的小妖精,终于肯出门了,自己总算能闭上眼,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看着某人那副如临大敌后,终于放松的模样,陆文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刚迈出步子,她虽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累得寸步难行。
仔细一琢磨,这半年来自己的体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许多。
“肯定是秀莲妈给的那些肉干起的作用,每次吃完,浑身就像是充满了劲。”
她独自走在绿树成荫的军区里,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里升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
很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散步,如今看着阳光洒在操场上,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珍贵。
“真好,我的严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熬过去。”
如果严烈这次真的在境外牺牲了,她想自己大概会像父亲当年那样,这辈子守着回忆过,绝对不会再有改嫁的打算。
她现在越发觉得,人在年轻的时候,能遇到一个真正情投意合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她也算得上是晚婚的年纪了,光是遇到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严烈,就已经花光了她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哪还敢再去奢望其他的人呢?
想到这,她越发觉得父亲是何其幸运,在人生的下半场,还能遇到秀莲妈这样知冷知热的伴侣,携手同行,这简直是世间最难得的福分。
陆文文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脚下的步子便有些失了神,连自己走到哪了,都没注意到。
“哎呀,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娇滴滴的惊呼声,将陆文文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定睛一看,自己差点和迎面走来的几个文艺女兵撞个满怀。
那些女兵手里都拎着网兜,网兜里装着洗得干净的铝制饭盒,一看就是刚从食堂吃饱喝足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