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亲自出马,怎么调得动那些退役的生死兄弟,又怎么能让我的那些旧部冒险?行了,别瞎琢磨了,这次纯粹是老天爷赏脸,咱们运气好,人能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陆文文破涕为笑,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抱住陆振川的胳膊,把头贴在他的肩膀上,不再继续追问细节。
只要人活着,比什么秘密都重要。
严烈原本张了张嘴,满肚子死里逃生的疑问想要向首长请教。
但看着陆振川那副不愿多谈的威严神色,十分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首长身上那深不可测的人脉与力量,也终于明白告别前,首长说的那句“有备而来”绝非虚言。
可他心里还是沉重的,就怕首长是用自己的人脉和前途,跟他玩了一出“一命换一命”的险招,那他这辈子都无法苟安了。
李秀莲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等赵志远开口发问,便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都赶紧回自己屋里歇着去,志远你也麻溜地开车回去陪你媳妇。”
赵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听话地站起身,连连点头称是。
他知道母亲这是在护着家里的秘密,既然长辈不想多说,他做儿子的自然不能不知分寸地去刨根问底,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一夜无梦,可这里的清晨,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李秀莲一大早睁开眼,发现身边的被窝早就凉了,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
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门,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见书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走过去,听到里面的动静。
此时,陆振川正神色严肃地跟严烈交代着什么,而严烈眉头紧锁,嘴里直嚷嚷着“爸,这不妥当”。
陆振川一拍桌子,态度强硬,逼着严烈必须按他的意思去办。
“你回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必须跟那几个同行的战士统一口径。要是上头仔细盘问细节,你就含糊其词地应付过去,要是问是不是自行脱救,你默认就行,总之别多解释。”
严烈苦着一张脸,他当然明白首长的意思,这是要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把这桩事给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