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吃肉。”
“行行行,这就给你盛。”
听听,听听。
人家那是过年,自己这是过劫。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赵秋实心里的暴躁达到了顶峰。
“不行,不能就这么饿死。”
他一咬牙,回屋翻出了那件还算体面的衣,把领子一竖,揣上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龙,都是赶着最后几天置办年货的。
等排到他后,他看了肉柜早就空了,连块大骨头都没剩下。
蔬菜区也就剩下几颗蔫吧的大白菜,还有几根带着泥的胡萝卜,好的早就被人抢光了。
“同志,还有饼干吗?”赵秋实只能退而求其次。
售货员眼皮都没抬,“在那边,自己拿,快下班了啊,搞快点。”
赵秋实憋着一肚子气,抓了几包饼干,又买了两瓶罐头,这就是他的年货了。
这也太寒酸了,往年这个时候,刘招娣那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家提。
鸡鸭鱼肉,瓜子糖果,哪样都不缺。
怎么轮到自己买,就这么费劲呢?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个看起来整天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的媳妇,默默地干了多少事。
骑着车往回走,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赵秋实缩着脖子,一脸的苦大仇深。
刚骑到家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哎呦,这不是秋实吗?”
赵秋实一捏闸,车子吱嘎一声停下。
回头一看,是隔壁的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