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大,所谓长兄如父。
按理说,妈不管了,他这个大哥得管。
可赵秋实摸了摸兜里那点刚发的年终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凭什么啊?
他在厂里累死累活,还得看领导脸色,还得受气,这就为了挣那几个窝囊费。
平日里媳妇刘招娣买个菜稍微贵点,他都得数落半天。
要把这血汗钱分给老三,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死循环。
他不给钱,老三就得去打工,家里就没人做饭,也没人收拾。
整个家,乱得跟猪窝一样。
赵秋实越想越窝火,这要是刘招娣在就好了,以前这个时候,家里早就飘满了炸丸子,蒸馒头的香味。
刘招娣虽说人长得不咋地,也没啥本事,但好歹能伺候人啊。
只要他往这一躺,饭菜就能端到嘴边,衣服脏了有人洗,家里地脏了有人拖。
哪像现在?喝口热水都得自己烧。
“这个败家娘们,去了京市都快一个月了,心野了是吧?”赵秋实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这一个多月,刘招娣就打回来过一个电话。
那是刚到的时候报个平安,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也想过打过去骂一顿,把人叫回来。可一想到接电话的可能是李秀莲,他就怂了。
他是真怕被母亲顺着电话线爬过来,再骂个狗血淋头。
“咕噜……”肚子又叫唤了。
赵秋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又要下雪的样子。
正是饭点,隔壁邻居家传来了爆炒腊肉的香味,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