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做的是那么多事,我一个人是真忙不过来。既然你们不想让你爸来,也行。”
“那就请个保姆,这军属楼里,有些条件好的是有请保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然对外不能明说是保姆,都是让老家的亲戚过来帮忙,给工资的。”
方翠萍立马跳脚:“请保姆?你疯了吧?哪来的钱请保姆?你有钱烧的啊?”
“对,我就是有钱烧的。”刘菊香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大团结,“啪”地一声甩在了桌子上。
那一沓钱,少说也有五十块。
方翠萍的眼睛直了。
沈国梁也傻眼了,“这……妈,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刘菊香看着他们贪婪又震惊的嘴脸,只觉得无比痛快。
“哪来的钱你们别管,我就一句话。要么,把你爸接过来帮忙,要么你们去请个小阿姨回来干活,要是这两样都不行……我就回老家跟你爸过日子去。”
“这孙子,你们爱谁带谁带,老娘我不伺候了。”
方翠萍冷笑,“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亲娘。平时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兜里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沈国梁也是一脸便秘色,“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一院子的人都在看笑话,你是想让我明天去团里做检讨吗?”
李秀莲刚在食堂吃完饭,听着附近这动静实在太大,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刚一站定,就碰上了同样在那探头探脑的蒋翠芬,“哟,秀莲大娘,吃过啦?”
李秀莲点头,“路过这边听着像唱大戏似的,咋回事啊这是?”
蒋翠芬眉飞色舞道:“嘿,你可不知道,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大娘那是被逼急了,直接拿钱砸人呢!”
蒋翠芬三言两语,把刚才方翠萍怎么骂人,刘菊香怎么摔围裙拍钞票的事,给复述了一遍。
李秀莲听完,再看向屋里那个腰杆挺得笔直,像只斗鸡一样护着尊严的刘菊香,不由的佩服。
这就对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