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回老家,刘菊香眼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灭了。
“回不去啊。我为了帮衬这唯一的儿子,都在这边待了好几年了。”
“家里老头子一个人在乡下,几个闺女都嫁出去了。我要是走了,这儿子家谁管?就他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帮他帮谁?”
李秀莲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得,又是一个被“传宗接代”思想洗脑的可怜人。
为了儿子的小家,把自己老伴扔在乡下孤苦伶仃。
结果在这边当牛做马,还得看儿媳妇脸色。
这儿子要是真孝顺,能让亲娘受这种委屈?
这也是个没种的白眼狼。
这种孝心外包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大嫂子,你这样惯着也不是个事。听妹子一句劝,你找个借口,说家里老头子病了,哪怕回去住个把月呢。”
“你这一走,家里没人做饭,没人接送孩子,没人洗衣服。到时鸡飞狗跳,你那儿媳妇就知道你的好了。”
“这就叫距离产生美,也让她们知道,这个家离了你转不动。”
这是最简单的立威法子。
人不狠,站不稳。
可刘菊香听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哪能行啊,我儿媳妇是在纺织厂上班的,那是正式工,忙着呢。”
“我要是走了,家务谁干?孩子谁接?我不行,我不放心。”
李秀莲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叫不醒。
她自己乐意当蜡烛燃烧自己,旁人哪怕把肺管子戳破了也是白搭。
“行吧,大嫂子你自己拿主意。不管咋说,刚才那事,还是多谢你仗义出手。”
李秀莲不想再劝了,转移了话题。
刘菊香也不想提自家的糟心事,好奇地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