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李秀莲回来了,那这个家,就得按她的规矩来。
很快,就到了星期五傍晚。
“妈,我回来了。”一个背着帆布书包,身形瘦削却透着书卷气的少年,大步跨了进来。
正是小儿子赵明华。
他把书包往院里的石凳上一扔,习惯性地等着李秀莲像往常一样,屁颠颠地跑过来给他拿包、递水、擦汗。
然而,院里静悄悄的。
李秀莲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那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赵明华愣住了。
以往这个时候,母亲早就一脸慈爱地迎上来了,嘴里还得念叨着辛苦之类的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妈?您听见没啊?我书包沉死了,您也不帮我拎进屋。”
赵明华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和理所当然。
李秀莲手中的蒲扇一顿,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落在这个引以为傲的小儿子身上。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副看似斯文,实则凉薄的皮囊给骗了一辈子。
为了供他读书,家里勒紧裤腰带。
结果呢?
他在高中谈了个对象,那是隔壁班里的女学霸,两人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后来他考上了,人家姑娘落榜了。
那姑娘是个痴情种,为了供他读大学,家里也不回了,跟着去了他上学的城市打工。
没日没夜地踩缝纫机,手都磨出了茧子,赚的钱大半都给了他,让他买书、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赵明华呢?
他在大学里装单身,靠着那姑娘的血汗钱立“艰苦朴素学霸”的人设。
一毕业,进了好单位,转头就攀上了单位领导的闺女。
为了表忠心,他一脚把那供了他四年的姑娘踹了,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纠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