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镖局提供额外住房补贴。后院还有几块空地没开发,前几天娄知县又批了一片地给饿们,地方大得很。只要你们在这里干满二十年,房子就是你们自己的。”
“有空赶紧把家里人接过来,镖局地方够大,比你们想象中的大,面积虽然比京城的李广宅小一点,但也够住了。”
“李广宅”后来的北京恭王府!
四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姐抱着金算盘已经走出正厅了,虎头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但那句“干满二十年房子就是你们的”还在正厅里回荡,像一口刚敲完的铜钟,余音袅袅,震得耳膜嗡嗡响。
卢剑星在心里又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顺风镖局的月钱加上锦衣卫的月钱——他们三兄弟虽然被派到了顺风镖局,但北镇抚司的编制还在,月钱照发——等于每人每月领双份收入。
平均算下来,一个人每个月大概有八两银子进账。
八两。
在京城当锦衣卫,一年也攒不下八两。
再加上阿姐说的那些福利折算下来,实际收入还要翻倍。
他现在算是有钱人了。
沈炼转过头,看着卢剑星,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真的?”
卢剑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真的。”
靳一川站在两个哥哥身后,抿着嘴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第一次觉得,被人从京城扔出来,也许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丁修把苗刀从肩膀上放下来,手指在刀鞘上来回摩挲着那些千年玄铁特有的纹路。
他低头看了看刀,又抬头看了看林北离开的方向,嘴角那个吊儿郎当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认真的、近乎郑重的弧度。
他把刀重新扛回肩膀上,朝靳一川看了一眼。
靳一川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挤了一下眼睛。
丁修把脸转开,嘴角的笑纹又回来了,但这次的笑纹里没有吊儿郎当,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降尘还坐在回廊下面。
小锉刀磨指甲的声音沙沙沙地响着,她看着正厅里那四个还在消化信息的年轻人,嘴角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沈炼的肩膀上停了一下,又在靳一川的手腕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卢剑星的腰背上。
那个笑容的弧度又深了半毫米。
掌柜的,这四个实验材料,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