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也以尽自己所能的最快速度把事情处理完,两个时辰之内,两口棺材就入了土。
没有立碑。
刘夫人把三个孩子叫到坟前,让他们跪下磕头。
然后她蹲下来,把大儿子肩膀上的一根草屑拈掉,看着他的眼睛说。
“二十年后,你们再给你们爹立碑。这二十年间不许你们回来挂念你爹,也不许出衡山!”
大儿子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为什么,刘夫人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二十年啊,二十年太久,也刚好,江湖早就过了一轮。到那个时候,大家也也都忘了这段恩怨了。”
“这样,你爹和曲伯伯才能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没人来打扰。”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马车。
顺风镖局的队伍在衡阳城外的官道上排开。
刘家的三辆马车走在中间,顺风镖局的几个人骑马护在两侧。
林北骑在最前面,石破天和他并排,降尘和阿姐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侯卿和曲非烟共乘一匹马,旱魃一个人骑在队伍最后面,面具后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官道两侧的动静。
江玉燕坐在刘夫人的马车里,帮着照顾三个孩子。
阿黄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
这条内力浑厚的大黄狗已经三天没见到石破天了。
它围着石破天的那匹马不停地转圈,尾巴摇得像一面风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黄褐色的狗眼里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石破天弯下腰,伸手在阿黄的头顶上揉了揉。
“阿黄,这几天乖不乖?”
阿黄把脑袋往他手心里使劲拱,尾巴摇得更快了。
它转头朝林平之的方向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是告状的声音。
三天,整整三天,它和林平之待在一起,吃的全是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