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一出口,全场哗然。
坐在前排的各大派掌门齐齐变色——他们也许没见过林平之的脸,但“福威镖局灭门案”在江湖上早就传遍了。
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林家辟邪剑谱的传人,失踪了五个月的少年,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以苦主的身份跪着喊冤,而是以一副单枪匹马点名要青城派掌门滚出来领死的架势。
岳不群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岳不群的眼睛在林平之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皮肤白得像玉石,肌肉线条从紧束的袖口里透出来,站在台上的气势比五岳剑派任何一个掌门都不差。
两个月前劳德诺在西安府郊外华山脚下发现林平之并且他汇报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林平之和另一个年轻人在松树林里练剑,剑法生涩,明显是个新手。
一个月前他亲眼在福州向阳巷老宅外面看到林平之那三人在佛堂里翻箱倒柜找剑谱,笨手笨脚什么都没找到。
那时候的林平之,弯腰驼背,走路都不敢抬头。
现在台上这个林平之,脊梁挺得像一把淬了火的剑。
岳不群的手指在折扇上收紧了一下。
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不可能变得这么强。
除非他练了什么不该练的东西。
肯定不是辟邪剑谱——这状态完全没有自宫后的阴柔,反而带着一股子凶悍暴戾的杀伐之气。
是什么功法能让一个人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从废物变成高手?
岳不群的眼神里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那个光的名字叫贪婪。
林平之没有看岳不群。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一个人。
“余沧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刀刃,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五个月前,你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带人夜袭福威镖局,杀我爹娘,屠我满门,镖局上下几百口人一个不留。今天在天下英雄面前,你认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