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卿在旁边插了一句。
“而且,因为我的特殊渠道,现在整个江湖差不多都知道《辟邪剑谱》是怎么回事了。街头巷尾的茶馆说书人都在讲——林家有一门绝世剑法,练成之后天下无敌,但代价是得先自宫。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北接过话头。
“所以,只要余沧海当众被揭穿他练了《辟邪剑谱》,他的‘二弟’肯定就不在了。没了‘二弟’,就证明剑谱在他身上。剑谱在他身上,灭门的事就是他干的。逻辑链条天衣无缝。”
旱魃把手里的纸人放在桌上。
纸人是个矮胖身材的造型,肚子滚圆,四肢短小,脸上还用朱砂点了一颗痦子。
“余沧海。”
旱魃简短地说了三个字。
所有人低头看着那个纸人——矮胖的身材确实和余沧海一模一样,脸上的痦子更是点睛之笔。
侯卿把纸人拿起来端详了片刻。
“这个纸人烧起来一定很有品位。”
林北把纸人从侯卿手里拿过来,放在帖子旁边。
“这件事还有一个关键——只有最先拿到剑谱的人,才有勇气自宫。
岳不群拿到真本,余沧海拿到复印本,这俩人肯定都已经割了。
等到剑谱烂大街以后,他们后悔也迟了。
除了真有血海深仇非练不可的人。
大部分人最多会把剑谱收藏起来,等哪天被仇家追杀了再考虑割不割那二两肉。”
林平之想了想。
“有道理。没有迫切需求的人,谁会随随便便割自己的命根子?”
“就是这个理。”
林北用手背敲了敲桌面,他说完这句话,瞄了林平之几眼。
这位仁兄如果没有遇上林北他们,他也是有这样大的勇气的!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辟邪剑谱》要自宫才能练。每个版本的剑谱最后一页都画着余沧海的肖像和那句‘此人已练,效果拔群’。江湖上已经开始流传——青城派掌门已经练了辟邪剑法,武功大进。这个传言加上金盆洗手大会上的当面对质,余沧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北把手从桌面上拿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准备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衡阳。”
阿姐立刻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