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安静得不正常。
林平之翻身下马。
他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腿上绑了铅块。
林平之站在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前,仰着头看着那块歪斜的牌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往前迈了一步。
林北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急。”
林北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北没有看林平之,而是用下巴朝街对面的茶摊指了指。
茶摊的棚子搭得很简陋,四根竹竿撑着一块发黄的布,下面摆着三张桌子。
靠近街边的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面前放着一壶茶,但茶杯是满的,一口没动。
汉子靠在椅背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睛半眯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镖局大门的方向。
街尾的巷子口还站着一个人,青布长衫,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了兵器。
那人背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着,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每隔几个呼吸就会往镖局这边瞟一眼。
林北的目光又移到了斜对面的屋顶上。
屋顶的瓦片间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要不是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了屋脊上,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林北把按在林平之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从刚刚开始就不断有人盯着大门。要不是咱们三个都戴着草帽,恐怕早就被认出来了。”
林平之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顺着林北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茶摊上的汉子、巷口的青衫人和屋顶上的瘦小身影。
林平之的牙关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平下去。
“四个月了。”
林北把草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余沧海还没有放弃。他想你、想你们家的辟邪剑谱,估计想得都快疯了。这些人应该都是青城派的眼线,余沧海在玩守株待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