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邦是我的老班长,对我恩重如山。”
“出于强烈的个人复仇意愿,我没有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我私自采取行动,亲手将金戈毙杀。”
陆野看着这几行字,呼吸变得沉重。
在信里,周黎将杀人的主谋和直接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头上。
“击毙金戈后,我接手了他遗留的走私暗线。通过对这些暗线的排查和审讯,我截获了一份绝密情报。”
“有一支名为‘阿莫克利’的境外武装势力,正准备大规模越境。他们的目标,是我国黑水林深处的一处露天金矿。”
“金矿所在地为:北纬51°28′、东经124°08′。”
“这处金矿储量惊人,境外势力企图武装占领并掠夺我国国家资源。”
“面对这种危及国家主权和财产安全的重大突发事件,我再次做出了严重违纪违法的决定。”
陆野的双手开始颤抖,信纸的边缘在他的指间发生形变。
“我没有向县武装部或北部军区汇报。”
“我利用林业站站长的身份,强行征调了下属护林员陆野。”
“我利用金戈留下的走私客残部,将其收编。”
“我在黑水林深处,利用地形挖掘陷阱,埋设TNT炸药。我制定了诱敌深入、分化瓦解的战术。”
“我以金钱和武力相胁迫,迫使他们服从我的指挥。”
“我准备凭借这批临时拼凑的武装力量,将越境的境外分子全部歼灭在国境线内。”
陆野死死盯着“强行征调”、“胁迫”、“迫使”这几个词。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三张信纸。
这里的字迹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墨水在纸上晕染,笔画变得凌乱潦草,甚至有些字被反复涂抹。
似乎写字的人当时情绪极度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