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是用黄泥和土砖垒的,上面还压着一层厚厚的雪。
一名手下走到墙根,半蹲下身子。
另一人把枪背在身后,踩着同伴的肩膀,慢慢站直。
他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往院子里扫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屋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腊肉,几排木头架子上搭着防雪的油布。
中间一口大水缸,院角旁边堆着高高的柴火垛。
通往堂屋的大门紧闭着。
没有动静,人应该都在大屋子里。
这手下回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随后他双手扒住墙头,腰部一发力,翻过了院墙,轻巧地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
吴老六走到那蹲着的手下身旁,踩着他的背,同样利索地翻了过去。
墙外只剩下最后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出几米。
猛地一个助跑。
军胶鞋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
他高高跃起,脚尖精准地蹬在土墙的砖缝里,双手顺势扒拉住墙头,身体一翻,骑在了墙头上。
他刚要往下跳,视线扫过院子,脸色瞬间变了。
吴老六和先翻过去的那名手下,已经摸到了院子中间的大水缸旁边,正端着枪,直奔新屋大门的方向。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侧方的柴火垛。
骑在墙头的手下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柴火垛旁边,一团灰白色的影子动了。
那影子快得根本看不清,简直像一道闪电。
“小心!”他大喊出声。
但已经晚了。
那道灰白色的影子凌空跃起,爪子在空中带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