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铁山端着粗瓷大碗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旁的孙麻子和马六指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三人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人是疯子吗?
上一秒还笑吟吟地拍着肩膀叫“老王”,下一秒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坐在王把头身边的吴老六浑身紧绷,原本拨弄炭火的树枝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成了两截。
他眼神剧烈闪烁,死死盯着苏铭握刀的手。
周黎嘴里叼着的大前门香烟燃了一半,长长的烟灰要落不落。
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讶异。
随后,这讶异化作了玩味。
他上下打量着苏铭,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人,有点意思。
陆野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刀插的地方。眉毛不经意间挑了挑。
以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一眼就看出苏铭这一刀的门道。
刀刃避开了腹部的所有重要脏器和主动脉,看似鲜血横流、凄惨无比,实则全都是皮肉伤。
这一刀看着狠,但是没有往要害戳。
不致死。
“嗬……嗬……”
王把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破音,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上的刀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木板地上,洇出一片暗红。
苏铭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他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转,随后猛地向外一抽。
“啊!”王把头爆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烂泥一般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