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念念画伯伯你!画你穿大绿衣服的样子!”
周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溢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明天得去趟供销社,买点大白兔奶糖,还有江米条。
下次去,绝对不能再空着手了。
吉普车驶上了一个小土坡,前方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
远处的靠山镇,零星地亮着几点灯火。
周黎看着那些灯火,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他的人生,从自己妻女被土匪杀害后、老班长一家惨死后,就变成了一片晦暗的荒原。
他这些年活着,只是为了复仇。
他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没有温度,没有期待。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除了报仇,他的生命里,好像又有了新的奔头。
他想看着那个叫念念的小丫头长大。
他想拿到那张画着他穿绿军装的画。
他想每天下班后,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而是去陆野的饭馆吃顿饭,再喝上二两小酒。
为了这些,他必须活着。
也必须让陆野活着。
即将到来的黑水林之战,阿莫克利的三五百人,伊万的四十精锐。
那是一个真正的绞肉机。
陆野这小子的计划虽然狠毒精妙,但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周黎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出窗外。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脚下踩了一脚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在夜色中加速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