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半扇猪肉堆在白酒箱子上。
马继明站在八仙桌前猛地回过神。
“坐,快坐。”
他转身小跑到那铺着破烂炕席的土炕上。
双手并用,将那些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被、脏衣服一股脑地划拉到炕梢。
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抹布,用力擦拭着炕上的酒渍。
“家里乱,让你见笑了。”
陆野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
“马叔,咱们能理解你的心情。”
马继明听着这声“马叔”,眼眶又是一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坐着,我去烧壶水。”
马继明丢下一句话,逃也似地钻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光线更暗,灶台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
马继明抓起水瓢,从水缸里舀出半锅冷水倒进铁锅。
蹲下身,抓过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划了根火柴点燃。
没一会后水开了。
马继明找出一个搪瓷盆,舀出热水。
又兑了些水缸里的冷水。
他试了试水温。
随后脱下那件破棉袄,只穿一件秋衣。
他把头扎进脸盆里。
温水没过头顶,他用力揉搓着头发,肥皂打出泡沫。
一盆水很快变成了黑灰色。
他倒掉,重新兑了一盆,继续洗。
洗完头,他开始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