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阵子天天在家喝闷酒,门都不怎么出。要不,我替您进去喊一声?”
陆野转身,语气平淡。
“你还有事吗?”
刘有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没事了。”他干笑两声,声音发颤。
“那你可以走了。”
陆野移开目光,转身走向那扇破败的木门。
刘有财面色铁青,脸上的麻子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陆野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他咬了咬牙,没敢发作,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陆野走到堂屋门前,抬起手,指关节叩响了掉漆的木门。
咚咚咚。
屋里没人回应。
陆野耳朵微动,屋里有动静。
玻璃瓶磕碰土炕的脆响,伴随着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他皱了皱眉,手掌贴上门板,直接推开了门。
一股浑浊难闻的气味瞬间扑面砸来。
劣质散装白酒的刺鼻酒精味、还有土坯房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冲得人睁不开眼。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
堂屋的土炕上,靠着熏黑的土墙,坐着一个男人。
他双腿蜷缩,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棉袄。
棉袄袖口和领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破棉絮。
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头皮上,胡茬杂乱。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瓶散装白酒。
陆野站在门口,心里叹了口气。
这简直是换了个人。
在瓦云村打谷场总是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梳着大背头、说话中气十足的马科长,彻底不见了。
这也太颓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