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弓胎,得用柘木。这木头难找,长得极慢,木质紧实得刀都砍不进去,但做弓胎最合适,能存住力。”
“还有筋。”赵守山伸手比划了一下,“得要牛背上的长筋,抽出来之后,得反复捶打,把里面的杂质全剔干净,只留最坚韧的那一层。”
陆野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是真不知道一把弓有这么多门道。
“这胶更不能马虎。”赵守山砸吧了一下嘴,“不能用猪皮胶,得用鱼鳔。把大鱼的鱼鳔洗干净,慢慢熬出鳔胶。”
“这东西黏合力才够,能把角、木、筋死死咬在一起,百年不脱。”
“这还没完,最后还得用丝缠绕,上大漆保护。防潮防冻,这弓才算成了。”
陆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材料好弄吗?”
“要是定制一把,要多久?”
赵守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片刻。
“材料托托关系,花点钱,几个月能凑齐。但定制这活儿急不来。”
“从制胎、贴角、铺筋到上漆,一道道工序都得等干透。夏天怕潮,冬天怕冻。起码得一年左右。”
陆野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年。
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黑水林里的局势瞬息万变,他等不起一年。
他现在就需要一把能完全发挥他全部力量的大杀器。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劈啪作响。
李三炮坐在旁边,他挑了挑眉,突然开口。
“陆野,你们林业站里没有弓吗?”
周德发一拍大腿,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啊!一般林业站都有老底子。以前护林员配枪少,基本都发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