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账本上没有具体的金钱往来,而是记录着几次关键的人事调动和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停滞时间。
“老魏,账本上写着,魏主任。”陆野吐字极慢。
孟稻根听到“魏主任”三个字,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咯咯声。
他彻底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魏向东……”孟稻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的泔水桶,嘴里吐出这个名字。
“他是谁。”陆野逼问。
孟稻根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看向陆野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似乎在看一个即将粉身碎骨的人。
“他是县办公厅的主任。”
“也是咱们乌丰县一把手的大管家。在乌丰县,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深巷里彻底安静下来。
风更大了,把陆野破旧棉袄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孟稻根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由苍白转为铁青。
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金戈这个蠢货!”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他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他怎么敢去攀附魏向东?他怎么敢把这些人的名字记在一个本子上!”
孟稻根根本不知道名单后半部分这些人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金戈只是在靠山镇小打小闹,顶多收买几个站里的同事和镇上的干部。
他在县里替金戈挡下一些小麻烦,拿点孝敬,自得其乐。
今天他才知道,他这个林业局的处长,在金戈的人脉网里,连核心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边缘的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