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他就把陆野的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年头,老百姓结婚讲究个“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外加一台收音机,再配上三十六条腿的家具,那就是顶顶有排面的了。
至于金首饰?那是稀罕物。
就算是县城里端铁饭碗的双职工家庭,结婚时能咬牙给新娘子打个金戒指,都能让街坊邻居羡慕上大半年。
而眼前这根金条,足足有一百克,也就是小二两!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一根金条起码值一千五六百块钱。
这可是普通工人四五年的死工资!
绝对的大手笔。
哪怕只是收个加工费,也能赚上狠狠一笔。
“哎哟,这位同志,快,里边坐!”
老头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热情地拉开柜台旁边的一扇小木门,招呼几人进到柜台内侧的休息区。
这里摆着两把弹簧藤椅和一张小茶几。
“大妹子,快坐。”老头亲自拿过一个搪瓷茶缸,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婉。
苏婉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同志,您这金条成色极好,纯度极高。”老头把金条放在一块红丝绒垫子上,拿出一个小巧的黄铜天平,仔细称了称。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克。”
他看向陆野:“您打算怎么打?是打几件散的,还是凑个全套?”
陆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口说道:“听她的,她想打什么就打什么。”
老头立刻转向苏婉,语气愈发热络:“大妹子,你有福气啊!你家男人这是真疼你。”
“听老头子一句劝,这么大一块料,别打散件,直接打一套最划算,也最显身份。”
“一套?”苏婉愣了愣,她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对,一套!”老头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一条粗点的金项链,三十克;一对实心的金手镯,五十克;再来个金戒指,六克;一对金耳坠,十四克。”
苏婉下意识地看向陆野:“这……这太招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