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一眼就认出了脚印的主人。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枯木跟前。
还没等他弯腰探查,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不是兔子的叫声,也不是狐狸的动静。
而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伴随着鳞片摩擦枯木的沙沙响动。
陆野眼神一凛,右手瞬间摸向后腰,反握住那把开山匕首。
这个季节,哪来的蛇?
兴安岭的毒蛇,到了十月份就该找地方冬眠了。
除非是这枯木底下的兔子窝太暖和,或者刚才那只狐狸抢兔子的时候动静太大,把底下冬眠的冷血畜生给惊醒了。
陆野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探头往窟窿眼里看。
光线很暗。
但他那双经过【初级鹰视】强化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的画面。
一只红毛狐狸死死咬着一只大母兔的脖颈,但狐狸的身体却僵硬地扭曲着。
在狐狸的后腿上,赫然缠着一条手腕粗的黑眉蝮蛇!
俗称“土球子”。
这玩意儿毒性极大,被咬上一口,在这深山老林里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
这条土球子显然是被狐狸惊醒的,起床气极大,毒牙已经死死钉进了狐狸的皮肉里。
狐狸被毒液麻痹,抽搐着快不行了,但嘴里还死死叼着那只兔子不松口。
而在兔子窝的最深处,还有两只拳头大小、刚长出绒毛的小兔崽子,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陆野乐了。
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猎人端了整个窝。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开山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直刺入窟窿眼。
“噗嗤!”
刀刃精准无误地切入土球子的七寸,将其死死钉在枯木上。
蛇身剧烈翻滚扭动,粗糙的鳞片刮在刀背上嘎吱作响。
陆野手腕猛地发力,刀刃横向一拉。
蛇头落地,身首异处。
开山匕首在枯木边缘蹭掉蛇血,正要伸手去掏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