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向百米外的黑窟窿。
“啪嗒。”
石头滚落进深处。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陆野反手摘下背上的老牛角土猎弓,从箭篓里抽出三支金雕羽箭。
把其中两支箭横衔在嘴里。
左手握住弓把,同时夹住第三支箭的箭杆。
郑铁山端着双管猎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看着陆野的举动,他喉结滚了滚。
孙麻子张着嘴,冷风灌进嗓子眼,呛得他想咳嗽。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两人脑子里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人疯了。
那是一头五六百斤的大爪子。
皮糙肉厚,脂肪层能有巴掌厚。
眼下,独自猎熊,不用枪,用弓箭?
陆野没管二人的反应,左手推弓,右手搭箭。
牛角弓发出微弱的酸涩声,弓弦拉满。
他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锁住那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风又刮了起来,卷起地上的浮雪,打在脸上生疼。
十几秒后,洞里传出动静。
先是粗重的喘息声,带着浓烈的腥臊味,顺着风向飘了过来。
接着,洞口的枯枝败叶被拱开。
一颗硕大的熊头探了出来。
黑褐色的毛发上沾着泥土,两只耳朵圆乎乎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透着冬眠被打扰的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