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跟我回去睡!”他吼了一嗓子,连拖带拽把俩伙计弄出院子,奔自己家去了。
另一头,孙麻子和马六指也上手了,开始架郑铁山。
孙麻子架着他左胳膊,马六指拄着拐在右边撑着。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小青村的方向挪步。
院子彻底清净下来。
王把头从刚才起就没凑热闹,他一直躲在柴火垛背风处抽烟,这会儿见闲杂人等走空了,溜着墙根凑到陆野跟前。
“领导。”他压着破锣嗓子,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花。
从怀里摸出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包。
一层层布料揭开,黄澄澄的物什,光泽厚重,亮得刺眼。
金条。
“吴老六孝敬的。”王把头压低声音,把红布包往陆野手里塞。
“他说自己不方便露面,让我无论如何把这心意带到,恭贺您乔迁大喜。”
金条入手微凉,陆野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
分量很实诚,二两朝上。
按眼下八三年的市价,黄金十五块钱一克左右。
这一根金条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五百块起步。
陆野笑着把金条揣进棉袄里兜,眼皮没抬:“替我回个话,老六有心了,我记下了。”
“哎,明白。”王把头点头如捣蒜。
“另外交代你个事儿,得空去镇上,或者去县城里跑两趟,打听打听马科长的下落。”
马科长被免职后没了音讯,这恩情陆野没忘。
王把头是个油滑的人,半个字不多问,直接应下。
随后挽起袖子,叫上两个手底下的壮劳力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