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把郑铁山三个人从这条线上彻底摘干净……
金戈,他本来就不打算留。
但其他五个人呢?全杀了?
陆野闭了一下眼。
不行。
那动静太大,突然间死这么多人,别说林业局,就是镇上派出所的人都得翻天。
他又不是前世当倒爷的时候了,那会儿在边境线上,十里八荒没个人影,死个把人埋雪堆里,要不了多久骨头都让野兽啃没了。
现在不一样。
他有老婆孩子,有护林员的身份,有仓库要开,有长远的路要走。
陆野睁开眼。
账本。
一切的关键还是在那个账本上。
只要账本拿到手,上面记了什么、怎么记的、能不能有法子把郑铁山三人摘出来,这些都得看完了才能定。
他抬头看了一眼郑铁山。
郑铁山三个人没一个出声的,都盯着他,等他说话。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三个杀过人、扛过枪、在边境线上走私的亡命之徒,现在跟三条被攥住脖子的狗一样,老老实实地等主人的下一句命令。
“行了,今天先到这。”陆野站起来,把猎枪挎回肩上。
郑铁山的眼皮抬了一下。
“关于金戈的事,你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你别操心。”陆野看着他,“你现在该操心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养好伤,留意那另一队老毛子的信号。”
“明白。”郑铁山嗓子沙哑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