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把头在条凳上坐下来,先把左腿的裤管撩起来。
布条解开,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虽然已经用草药糊上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肉还是翻着,渗着血水。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刀伤?”
“对。”王把头又把脖子往前伸了伸,让民警看清那两道淤青。“这是掐的。”
民警拿起笔。“谁干的?”
王把头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从平静慢慢变成了痛苦。
那种痛苦不像是装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外甥。”
民警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王把头开始说。
他说他姐姐姐夫死得早,外甥从小跟着他长大。
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把这个外甥当亲儿子养。
供他吃穿,给他娶媳妇,聘礼是他出的。
这两年带着他出来做工,手把手教他手艺。
“昨天晚上,”王把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发现他偷了我的钱。”
“多少?”
“五百二十七。”王把头咬了咬牙。“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全在一个铁皮盒子里。”
民警在本子上记着。
“我当面问他,他先是不承认。后来被我逼急了,突然就红了眼。”
王把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手指在上面停了两秒。
“他扑上来掐我脖子。我当时就懵了,没想到他能下这个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