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傅,这人……是从黑水林里出来的?”
老工匠吧嗒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年轻工人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害怕。
黑水林是什么地方,在靠山镇和黑水镇之间讨生活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片林子里的东西,能把人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镇上那些老猎户,三五个人结伴都不敢往里走太深。
这人倒好,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身上还挂着猎物,脸上连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跟进自家后院似的。
老工匠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招呼工人们上车。
“别看了,干活的人看什么热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怪不得林业局把仓库建在这儿,让这人看着。
这种人,搁在旧社会,那就是占山为王的料。
.........
晚上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苏婉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用中午剩的鱼汤下的面疙瘩。
念念趴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根鸡毛,正逗着脚边的小山君玩。
小山君长得飞快,比刚带回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两圈。
毛色也从灰扑扑变得油光水滑,四条腿粗壮有力,蹲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有半个念念那么高了。
它正伸着爪子去够那根鸡毛,动作懒洋洋的,跟家养的大猫没什么两样。
陆野把弓和箭篓挂在门后,猎枪锁进柜子里,腰间的雪兔和两只山鸡往灶台上一扔。
“又打着了?”苏婉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轻松。
“嗯,明天我要带小山君出去。”
苏婉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巡林带个猫崽子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