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山又补了一句:“枪都端好了,天快黑了,林子里啥东西都可能蹿出来。”
“德发你没枪,多顾着爬犁就行。”
周德发把弓往背上一挂,点了点头。
他空下来的两只手全用来拉绳子,作为纯劳动力。
“走!”
赵守山一声低喝,两个爬犁再度动了起来。
返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被西面的山头挡住了。
天光暗得很快,头顶的树冠本来就遮天蔽日,太阳一落山,林子里的能见度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好在来的时候队伍走的是上坡。
回去的路反过来,大部分是平路和缓下坡。
而且一整天没下雪,前几日的雪已经冻硬了,更省力了。
陆野和赵守山并肩走在前头。
两个人身体前倾,脚下使劲蹬着雪面往前拖。
爬犁底面刮过了树皮,在冻硬的雪壳子上还算滑溜。
但架不住上面压了二百多斤的公鹿,分量实打实地往后坠。
每走一步,肩膀上的麻绳就勒进肉里一截。
陆野咬着牙,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蹬。
二个人谁也不说话,闷头拉。
身后十来米远,李三炮和周德发也在咬牙拽着第二个爬犁。
四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拖着两个爬犁,在逐渐暗下来的密林里缓慢地往外走。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到了之前放狍子的那棵大松树底下。
赵守山喘了一口粗气,把绳套从肩膀上卸下来,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