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坳子避风,地上有啃过的草根,看来不止这一只狍子来过。”
他指了指雪地上七零八碎的蹄印,“但其他的应该去别的地了。”
赵守山直起腰,看了看天色。
“时间还够?”
李三炮估摸了一下太阳的方位:“还能往前走一会儿,但不能走太远了,得给自己留够回程的时间。”
赵守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野。
陆野正把牛角弓重新背好,双手握住了双管猎枪。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前方更深处的林子里,一切正常。
他点点头,端着枪,继续朝西坡更深处走去。
因为陆野要开路,赵守山和李三炮、周德发轮流抬着那只狍子。
走了没多远,赵守山就受不了了,把狍子往一棵粗松树底下一搁。
“先搁这,回来再取。”
李三炮也点点头,把自己腰间那只山鸡也解了下来,跟狍子堆在一起,拿松枝盖了盖。
陆野和周德发也把腰上的山鸡卸了,四只山鸡加一只狍子,码在树根底下,用几根粗枝压住。
“记好位置。”赵守山拍了拍那棵松树。
李三炮撕了一条红布系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
轻装之后,四个人的脚步明显快了。
越往深处走,林子的样子就变了。
之前的落叶松还算规整,棵与棵之间隔得开,能看见前后。
到了这一带,松树越长越密,树冠交叠在一起,把头顶的天光遮了大半。
地上的雪也不一样了,外围是那种被风吹得板结的硬壳,踩上去脆响。
这边的雪被树冠挡了风,又厚又松又软,一脚下去没过小腿肚子。
走起来费劲多了,四个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