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雪壳也尽量避开,那上面一踩一个脆响。
他专挑那些被落叶和松针盖住的地方走,踩上去声音闷沉,传不远。
后面三个人跟着他的脚印,走得也安静了不少。
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丛,密密实实地横在路上,能绕过去,但要多走不少冤枉路。
陆野停下来,看了一眼灌木丛。
这种密实的灌木最容易藏东西。
兔子、山鸡倒不怕,怕的是里面蹲着大家伙,等你走到跟前,冷不丁冲出来。
他没进灌木丛。
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子,抡圆了胳膊,往灌木丛最密实的中心砸了过去。
石子砸在干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啪嗒!
灌木丛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野又捡了一块石头,砸向另一侧。
还是没动静。
他这才抬脚,绕着灌木丛的外沿,从左侧空旷的雪地里走了过去。
后面的赵守山看着他这个操作,默默弯腰,顺手捡了一大把石子,揣进大衣兜里。
李三炮也挑了挑眉,陆野走路挑的全是开阔地带。
灌木密的地方不钻,绕着走。
实在绕不过去的,先拿石头砸一砸,确认里面没东西了再过。
这是把安全做到了极致。
尤其是在知道附近有狼的情况下,这种走法虽然慢一点、费事一点,但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偷袭。
“陆野兄弟心里是真有数。”李三炮小声跟身边的周德发说了一句。
周德发没吭声,但手里下意识地把弓攥紧了一点。
他昨天差点被狼扑了,到现在心头还有阵阵发虚。
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
李三炮取下腰间那条撕了一半的红布条,扯下一截,系在路旁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树枝上。
这是他每隔二十分钟做一次的标记,用来回程的时候认路。
山里的林子长得都差不多,走深了之后真正能分辨方向的东西不多,太阳被云挡着又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