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这只不小啊,少说三十斤。”
“三十二三。”赵守山说。
马科长又看了看旁边两只母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挨个递了一圈。
“行啊,开门就是三只獐子。”
“马科长。”赵守山没有接烟,他的声音沉下来了。
马科长手里的烟盒顿在半空中。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像是大丰收之后该有的喜庆劲儿。
尤其是周德发,脸色到现在还泛着白。
赵守山抬起头,朝着西北方的山林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在西坡看见狼了。”
他停了一下。
“两头。”
马科长伸烟盒的手收了回去,眉毛微微拧了起来。
那个拿本子的干事也抬起了头,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去。
“在哪看见的?”马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西坡猎区的一个浅沟里。”赵守山说,“我们在沟底处理獐子的时候,它们摸过来的。两头成年灰狼,体型不小,肩高过膝。”
“距离多近?”
“最近的时候不到一百米。”
这个数字让马科长的右眼皮猛跳了两下。
三年前,也是冬季围猎。
清源村的一组猎户在西北面的窄沟里追獐子,追进去四个人,活着出来一个。
那个活着出来的猎户被人从林子里扶出来的时候,棉袄被撕成了布条,左半边脸的肉连着耳朵被狼嘴撕下来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