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端着老洋炮,大拇指扣在击锤上,枪口死死咬住前方那团灰白色的影子。
独狼停住了。
它歪着脑袋,像是被钉在眉心的那支梅针箭搅乱了视觉神经。
硕大的狼头晃了两晃,鲜血淌进左眼,把那半边幽绿的眼珠染得腥红一片。
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破了洞的风箱。
前后两次被同一个猎手伤了,左肩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眉心的箭杆钉在骨缝里带来的剧痛每一下都在抽空它的体力。
陆野能听见它的心跳。
【初级敏锐听感】将那颗逐渐加速的心脏声收入耳中。
不是虚弱到极限的迟缓,而是猛兽临死前的疯狂蓄力。
坏了。
陆野瞳孔一缩。
那头独狼“刷”地转过身来。
它不跑了。
一头在大兴安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狼,被逼到了绝路上,它做出了和所有被逼上绝路的猛兽一样的选择,掉头反扑。
“嗷呜!”
撕心裂肺的咆哮炸响在密林里,震得头顶的松枝上积雪簌簌往下落。
独狼整个身子蓦地弓起来,后腿蹬地,像一块弹射出膛的铁疙瘩,朝着陆野直冲过来!
雪沫被它的爪子掀得漫天飞舞。
带伤的身体爆发出了不属于这种残破状态的惊人速度。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一头全力冲锋的成年灰狼来说,不到两秒钟。
陆野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瞄准。
这个距离根本不需要瞄。
击锤扳到底!
“砰!”
巨响在老林子里轰然炸开,火药燃烧的硝烟味瞬间呛满口鼻。
老洋炮的后坐力猛地撞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