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佩服,甚至带着些许艳羡的目光。
大雪封山,深山里的活物全藏起来了。
这节骨眼能碰见獐子,村里的老猎户都得说是山神爷赏脸。
更何况,香獐子这畜生生性机警多疑,胆子比兔子还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跑出二里地去。
赵守山自己打了十几年的围,自问要是在雪地里撞见这玩意儿,撑死也只有五成把握能把它留下。
可眼前这个陆家老三,上山的次数屈指可数,竟然不声不响地弄回来这么大个物件。
“行啊你小子!”赵守山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陆野肩膀上,语气里透着股认可。
“你这一手箭法,陆老爷子要是在天有灵,非得喝上两盅烧刀子。”
陆野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他反手把挂在肩上的老洋炮卸下来,连同胸前的牛角火药壶一起递了过去。
“大山哥,家伙事还你,得亏有这玩意儿壮胆。”
赵守山接过火枪,极其熟练地拔出通条,在枪管里通了两下。
然后顺手掂量了一下那个装火药的牛角壶。
他粗黑的眉毛微微一挑,抬眼盯住陆野:“开枪了?火药去了得有小半两。”
陆野心里微微一跳。
孙大虎那伙人的事绝不能见光,他脑子里瞬间转过一个念头。
“放了一枪空枪。”陆野脸不红心不跳,顺嘴扯谎。
“射死这獐子之后,血放得有点多,腥味太冲。”
“顺风口那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个大黑影,隔着雪雾看不清到底是熊瞎子还是狼。”
他叹了口气,装出几分后怕的模样,“我就端着洋炮放了一家伙。”
“好在那畜生被动静惊着了,退走了。”
赵守山听完点了点头。
“人全须全尾地回来比啥都强。”他指了指地上的猎物,“这大货你打算咋收拾?”